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续集 第一章 遇险梁家堡(2)

时间:2017/11/26 14:19:14  点击:666 次
  肖劲秋觉得话也问得差不多了,便道:“救人要紧,走吧。”

  边小龙道:“这姓朱的血债累累,留他不得,这两个小子就放一马吧!”

  肖劲秋点点头,边小龙一指点在朱镇方的死穴上,那家伙不及哼一声就了账。

  “把碧蟾宫的人放出来!”笑狐下令。

  两个大汉从朱镇方身上摸出钥匙,当先走出门去。

  沿甬道走过三丈余,斜对面就有两间囚室。大汉先开右首一间,只见四个姑娘萎顿在地,手上脚上都有铁炼锁着,听见门响,俱都抬起无神的眼打量来人,脸上均显出惊恐之色。

  昏黄的灯光下,当她们瞧出是逍遥生时,都十分惊奇。

  肖劲秋一笑:“四位姑娘受屈了,这就给你们开锁。”说着先解了四女的哑穴。

  二凤道:“你是梁家堡的人?”

  笑狐道:“什么话,我们跟你们一样,被人家关在牢里。”

  “那你们怎生出得牢来?”

  “哼哼,有我肖老弟在,谁又能困得住?”

  三凤道:“真的,不哄我们?”

  “瞧你说的,我狐爷向来说一是一!”

  说话间,两个大汉分别替姑娘开了锁。

  二凤道:“我们身上穴道被制。”

  肖劲秋道:“好办,哪个穴位被制?”

  二凤说一个,肖劲秋举掌一按,一股真气透入,手不碰她肌肤,穴道顿开。不一会,四个人穴道均已解开。

  “还有表少爷、大龙他们……”二凤说。

  “放心,这就去开门救人。”

  二凤道个万福:“多谢肖大侠救命之恩,等救了宫主,一并再报大恩!”

  笑狐道:“报恩嘛不必,只是不要把剑对着我们就算阿弥陀佛啦!”

  三凤四凤五凤也纷纷施礼,肖劲秋一一回礼,道:“姑娘们不必客气,道义相助,乃武林人之本分。”

  斜对面的囚室中,关押着五龙、汪小龙、令狐勇。他们每人颈上都套着铁枷,肖劲秋一进来,七人都瞪着他瞧,十分惊讶。但他们哑穴被制,有口难言。

  肖劲秋先替他们解了哑穴,道:“各位受惊了,这就替各位除枷解链。”

  汪小龙冷笑道:“原来是你,剑下亡魂!”

  二凤从肖劲秋身后闪出道:“表少爷,肖大侠是来救我们的……”

  “住口!我汪小龙从来不求人,谁要他救?告诉你,二凤,休中了这小子的计,他也是梁家堡的爪牙,别上他的恶当!”

  肖劲秋笑道:“我替你解了禁制,这个恶当上上也不吃亏吧?”

  令狐勇沉声道:“阁下何以知我等在此?”

  肖劲秋道:“在下途经此地,被梁家堡二管家朱镇方骗来此地,误中奸计坠网被囚,被在下打通穴道,将朱镇方点了死穴,这才得以脱困,咱们救了宫主之后再说。”

  这时两个大汉忙着替他们解链除枷,令狐勇半信半疑,不再说话。

  不过盏茶功夫,枷锁已除。肖劲秋一一为他们解了穴。

  令狐勇一抱拳:“少侠救命之恩……”

  肖劲秋忙止住他道:“总管不必多说,赶快救宫主要紧!”

  汪小龙冷笑道:“这个不劳阁下,汪某既已脱困,还愁救不了我表妹?”

  肖劲秋心想,又是一个司马俊,你帮了忙也不领情。

  但嘴上却说:“当然当然,阁下之能,有目共睹!”

  汪小龙不再理他,抢先往甬道中去。

  肖劲秋对令狐勇道:“梁家堡乃天灵教河南分堂,堡中高手如云,又有天灵教专使在此,大家最好谋定再动,否则让对方知晓,只怕对宫主不利!”

  令狐勇听得直点头,忙道:“公子留步!”

  汪小龙转身道:“别听他那一套,只要出了牢门,不信救不出表妹。”

  “公子,宫主在人手中,投鼠忌器,我们不得不小心从事!”

  “杀尽梁家堡上上下下,就能救出表妹。”

  “公子言之有理,但宫主被关在何处不知,光杀人也不是办法。”

  “到上面捉几个人来,他敢不说?”

  “这势必惊动堡中人,万一将宫主藏起来,我们又到何处去找?”

  “依你说该怎么办,莫非定要听信外人之言,再上一次当,才甘心么?”

  笑狐早就看不惯他的狂态,冷冷道:“你阁下如果觉得上了当,后悔还来得及,这就回牢房把铁枷戴上,拴了铁链,点了穴道,然后凭本事挣断枷锁,自己逃出囚室……”

  “大胆,你小子找死!”汪小龙大步走来。

  笑狐冷笑道:“好神气好威风,狐爷不救你,你不过死囚一个……”

  肖劲秋道:“老兄,少说两句吧!”

  “少爷要你的命!”汪小龙气极要出手,但被令狐勇拦住:“少爷,救宫主要紧!”

  汪小龙道:“好,这笔账以后算!”

  笑狐道:“谁怕了谁?真是笑话!”

  肖劲秋道:“总管,宫主被囚梅楼,大凤又被押了去,要以严刑拷打威迫宫主,我们这就去救人吧!”

  汪小龙大惊,叱道:“你为何不早说!宫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唯你是问!”

  齐隆再也忍不住,正要破口大骂,被肖劲秋止住道:“对付梁家堡的人要紧,又何必生闲气?徒逞口舌之争?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?我们所做,但求心中无愧,人家怎么说不必计较。”略一顿,问大汉道:“梅楼离此多远?有无岗哨?”

  大汉道:“梁家堡平日防范甚严,除了暗桩还有巡夜武士。主人一家住的梅园、桃园、竹园有明哨暗桩,堡中人不经通报不得擅入。”

  “你说清楚些,梅园谁住?”

  “梅园是小姐的闺宅,桃园是堡主的起居议事之地,少堡主住竹园。”

  “你们平日都干些什么事?”

  “堡中武士分黑衣、白衣、紫衣、黑衣武士,负责堡中的暗桩明哨,白衣剑士则随堡主少堡主外出,紫衣武士地位高人数少,好像堡主不能支配他们。”

  “那谁在支派他们呢?”

  “白衣武士其实也不归堡主支派,他们和紫衣武士一样,只听一位叫圣座的人调配。”

  “圣座?你是说天灵教的圣座?”

  “是的,小人并未见过,是听头儿说的。”

  “圣座住什么地方?”

  “住在养心斋里,白衣武士、紫衣武士的武功听说由他亲自指点。对了,听说白衣紫衣武士的武功出师后就被派往天灵教总坛。”

  “圣座住在此地有多长时间了?”

  “三年还是四五年,小的不知,因圣座住堡中的事,一向十分机密,小的是去年才知晓的,所以知道的不多。”

  “圣座在堡中数年你居然没见过?”

  “不但小的没见过,堡中人大都只听说圣座在堡中,都无人见过。因为圣座住的养心斋在堡后一片林地,任何人不得往林地闯入,违令者死。养心斋在林子后面,除堡主外,大概没人敢往里面去。”

  肖劲秋点点头:“明白了,那养心斋是训练白衣剑客和紫衣武士的地方,原来梁家堡早就是天灵教的暗桩。”

  汪小龙喝道:“还不快走,再问下去耽搁时候,宫主有个意外,你们……”

  肖劲秋不理,问道:“这地下囚室还关着什么人?有几人看守?”

  “平日关押的人多,看守的人也就增多,这几日没有关押人,所以只有小的两人。”

  “地道出口在何处?”

  “离此不到十二三丈,在一副石桌石凳旁侧。出了地道口,隔条路正对大爷中计的宴宾楼,宴宾楼过去是桃园,再过去是梅园,梅园旁边是竹园。这三座院子一横排排在大路西侧。”

  “养心斋呢?”

  “沿大路一直往前走出百来丈,穿过林子就是,但小的没有进去过。”

  “好,头前带路,走吧。”

  甬道走不出七八丈就向一侧拐去,又走了四五丈就在尽头,顺台阶往上走就是出口。

  大汉走上四级台阶,两手朝上一顶,磨开了盖住地道口的石板,坦露出出口,顿见一方天空,缀满了星星。

  肖劲秋跟在大汉身后出了地道,大汉朝对面一指,轻声道:“对面就是宴宾楼。”

  肖劲秋抬头看去,被修剪过的花树丛遮住了视线,看不见对面的楼房,便打量四周,只见方圆四五丈内全是大石板铺地,洞口那块石板是活动的,盖住洞口不易被发现。

  离洞口几尺外,有石桌石凳,花树丛沿路栽种,这一块石板铺地处,周围被花树丛围住,包成天地。花树丛超过人头高,进出都要跳跃越过。

  众人鱼贯出了洞口,汪小龙一把揪住大汉轻声问:“梅园在何处?”

  大汉朝左一指:“沿路直走,最后一幢院宅就是,离此五六十丈。”

  汪小龙纵身一跃,越过花树丛不见。

  二凤跺脚道:“糟,表少爷若是露了行踪,救宫主就难了!”

  令狐勇叹口气道:“他救宫主心切,所以不顾自身安危,我们也不能让表少爷有损伤,立即随后接应!”稍顿之后对肖劲秋说:“少侠救命之恩异日定当图报,救宫主之事不敢再劳少侠涉险,今日就此别过,少侠快设法逃出,后会有期!”言毕,一挥手,当先跳出花丛,二凤等九人一个接一个越树丛而去。

  肖劲秋摇摇头,对笑狐道:“狐兄把这位仁兄送回地牢,点了二人睡穴,不可伤他。”

  笑狐一推大汉:“老兄,走!”

  不一会,笑狐就从洞口出来,齐隆把石板掩上,忽听几声喝斥夹着闷哼,紧接着响起一阵急速的锣声。

  肖劲秋道:“不好,他们被人家发现了。”

  笑狐道:“有什么不好的,这叫活该!”

  肖劲秋道:“梁家堡是天灵教的一个重要分堂,又是天灵教训练武士的地方,戒备一定森严,我们得小心行事。令狐勇、汪小龙被发现,正好乱了对方耳目,我们不走大道,从后面绕过去,看看能不能找到宫主。”

  话刚完,就听一串脚步声朝他们奔来,肖劲秋小声道:“快藏起来!”当先往花树丛里一钻,蹲下来藏好。

  笑狐、浑天犬也及时躲在花树丛下,只听“嗖嗖嗖”接连跃进十多人来,急急忙忙拖开石板,看情形要下去查看。

  那为首的大汉并未进洞,对众人吩咐道:“碧蟾宫的人走脱,逍遥生那小子不知还在不在,若是没有走脱,你们加点穴道,再加几道铁炼,若是连这小子也逃掉了,就赶快回来搜捕逃犯!”

  这声音很熟,像是那个叫余山的人。

  肖劲秋悄无声息地轻轻一跃,把站得最近一人点了穴道,他动作迅快,御风飘絮轻功身法轻若飞絮,快如闪电,眨眼间九个黑衣大汉全被制住,可余山仍无所知。

  只听他道:“你们都听见我的话了,还不快下去,愣着干吗?”

  肖劲秋藏在他身边一个黑衣人之后,出手点了他腿上大穴,一抬手又点了哑穴。

  余山大惊,但已无法动弹。

  肖劲秋心想,这些头儿不能留,又出手点了余山死穴。然后一手一个揪起两条大汉走下洞口石阶,随手扔进过道内。

  笑狐、浑天犬也照他的样,顷刻把十人都扔进地道。

  肖劲秋又点了九个活人的睡穴,道:“快换衣服,我们好混进人堆见机行事。”

  三人匆匆套上黑衣裤,各取一把雁翅刀,从容走出洞口,掩好石板。

  肖劲秋道:“先到大路上瞧瞧,最好从宴宾楼墙后绕过去,你们紧跟着我,装出巡院的样子,遇到人别出手,由我应付。”

  说完,脚一顿,人已飞出矮树丛,笑狐、浑天犬也紧跟着跃出。接着又跃到大树上。

  站在大树上一看,朝北方向离他们数十丈外,灯火通明,把十几丈方圆照得纤毫毕露,那灯笼都由人用竹竿挑着,不下四五十盏。

  令狐勇、汪小龙、四凤、五龙十一人,被二百黑衣武士围得水泄不通,除了持刀武士,有五十多人持硬弩强弓,对着令狐勇等人。

  另有一些着杂色衣服的人,正手持兵刃与令狐勇等人动手相搏。

  汪小龙等人夺来的是刀不是剑,因而威力大减,只能勉力斗个平手。他们每人几乎都要对付二至三人,因此十分吃力。围攻他们的人,个个身手不凡,是梁家堡中的高手。

  观战的人丛中有一老者,五十上下年纪,两目精光闪闪,却正是接待过肖劲秋等人的堡主梁斌彦,在他两侧,还有不少高手待机而动。

  肖劲秋正想下树,又见路北方向飞快驰来十多道白影,片刻间就到了斗场停住身影,这才看清是十个白衣剑客。

  只见他们两人一排,从让开的黑衣武士人列中走进圈去。

  肖劲秋道:“你们别动,我上去看看!”

  话声落,人已从一棵树跃向另一棵树,片刻便到了斗场附近。

  只见白衣人到堡主跟前停下,为首白衣剑客道:“刘大总管,这都是些什么人,胆敢进犯梁家堡!”

  肖劲秋这才明白,接待他们的根本不是堡主,却是大总管。

  只听刘大总管道:“是碧蟾宫被囚在囚室的人,不料被他们逃了出来!”

  “要我们出手么?”

  “有各位相助最好,先请一旁观战。”

  肖劲秋把目光对准对面的一幢院落,发现里面梅花朵朵,艳如桃李,心想这大概就是梅院了吧,宫主就被囚在其中,不禁一喜。

  但仔细打量周围,从正门绝对进不了梅院。光站在路上的黑衣武士就不下百来人,还不包括院门口守卫的十个黑衣武士。

  再看院内,有幢二层楼房,灯光虽亮,却不见有人出来。盘算一阵,立即飞身返回,招呼边、齐二人,从宴宾楼绕到后面去,他们于是飘身下树,施展轻功一下横跃过路面,藏入树下。

  肖劲秋道:“往前走就是宴宾楼,我们从楼侧走,遇人不必理睬。”

  说完打头大摇大摆走去,身后跟着边齐二人。

  这一片都是林子,走出五六丈,就见右侧是宴宾楼的围墙,再往下走了二十多丈,发现已到了梁家堡的大围墙底,正好看见从宴宾楼院后小围墙外转出五个巡逻的黑衣大汉来。

  一见他们,为首的“咦”了一声道:“喂,你们巡视桃园,怎么巡到我们宴宾楼来了,还有七个伙计呢?”

  肖劲秋含糊应对道:“不放心,把巡视圈子绕大些,还有些什么不对?”

  对方哼了声道:“谁他妈的说你不对了,各人自扫门前雪,宴宾楼这前后左右有兄弟们管,你们爱管闲事何不连宴宾楼都巡逻了去!”

  他身后一人道:“老五,他们爱多走路,与你我何干?走走走,别理他们?”

  五个人自管转到前面去,肖劲秋等人连忙顺着大围墙底下走。肖劲秋心想,听口气桃院院外的巡逻有十人,须小心些不要碰上最好。

  这样一想,在离桃院四五丈外停下,在墙根脚下蹲了下来。等了一会,果见十人从院底一方转出来,又有十人正好正要走到院底去,两相擦肩而过。

  肖劲秋这才弄明白,有二十人分两队,一队由院墙向左行,一队沿院墙向右行,总在某个地方交叉而过,其中总有个时候,院底墙下无人。

  便朝后打个手势,继续沿堡墙墙根继续前行。又走了二十来丈,只见又是一道围墙,墙内定是梅院小楼无疑了。正好此时没有巡逻武士通过。

  肖劲秋看准院内靠院墙的一株大树,一长身,跃到了树桠上。

  边、齐二人也接着跃上树来。三人在树上稍停,打量周围,都无动静。

  前院兵刃相击的锵铿声时有耳闻。看来梅院前后距离只有二十来丈。

  肖劲秋指了指前面五丈外一棵树,当先跃了出去,轻飘飘落在枝上,片叶不惊。

  边小龙轻功极佳,也无声无息落到树上,齐隆稍差一着,落到树上时枝叶摇动。

  从这里看,已见小楼灯光,估计有七八丈距离,肖劲秋用传音入密分别告诉两人,要他们呆在树上,他独自去小楼查看。

  他看准这棵树离小楼两丈左右,轻轻一跃便到了地上,仔细从一扇开着的窗子看进去,似是一间绣房,虽亮着九盏灯,却无人影。但中间的客室却有声音传出,却听不大清楚。

  他暗忖,何不进室去,站在房门边,必可听得清说话。主意打定,一飘身进了绣房,顿时一股香味直冲鼻端。

  他稍一打量,有绣床缎被,窗前是梳妆台,果是小姐闺房。他提气走到关着的门边,客室里的谈话声清清楚楚入耳。

  只听一个娇脆的声音道:“宫主何必固执,你总不能看着你的属下一个个死去吧?”

  宫主没有作声,想是不理睬他们。

  又听一个清朗的声音说:“我们并未委屈宫主,舍妹将宫主引为知己,在下也对宫主百般迁就,我们均是好心对待宫主……”

  “哼!让我中毒,把我的侍卫还有表兄不知拘押在什么地方,这就是你们的好心么?”

  宫主的声音有些细弱,但听得出她的愤慨之情。

  一个苍劲的声音道:“宫主,我梁家堡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,犬子文武双全,又哪一点配不上你了?你要是答应这门亲事,老夫可向圣座求情,不要宫主交出武功,只需宫主帮助调教白衣剑士、紫衣侍卫,以宫主的才智,教中必有重用……”

  “你无耻!要我答应婚事,此生休想!”

  “哼!要不是小儿看上了你,你早就被五花大绑跪在行刑室,尝遍三十六种大刑,老夫倒看看你有多大的耐性打熬得住,到时不但要交出武功,还保不住一条小命!”

  “死就死!我死了也不会屈膝!”

  那娇脆的声音又道:“宫主,你嫁到粱家,我们成一家人该有多好,我和哥哥都喜欢你,对你一见如故,并非我们下手狠辣,实也有不得己的苦衷,要知教中规矩极严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。本来教中专使要来亲自审问你,你要是稍有违逆,马上就会受刑,而且你表兄你的侍卫就会当着你的面一个个受酷刑而死,你能忍心看他们受够罪丢了命么?所以,你且听愚姊一言,答应了婚事,归顺天灵教……”

  “你也是姑娘家,说话却一点也不知羞耻,这些话你们说了一个下午还没说够么?我都听得腻了,告诉你梁玉琴,我的人死光了也休想我怕了你们!你记好我的话,我只要脱出这场灾厄,誓必把你们一家斩尽杀绝!”

  那苍劲声音怒道:“好放肆的丫头,好说不听,就给你点颜色看看!”

  那清朗声音道:“爹爹休要动怒,宫主年青幼稚,不知厉害,待孩儿再劝劝……”

  堡主厉声道:“磨破了嘴皮她也不会服输,看来只有用强,先把楼下那个大凤杀了,给她个下马威!”

  少堡主道:“宫主,你都听见了,再不回心转意,爹爹一怒之下,总怕……”

  话未完,就听楼下有人大声禀报:“启禀堡主,专使派座前雷护法见堡主!”

  只听堡主慌忙答道:“有请雷护法!”遂又听座椅响动,想是三人忙着起立去迎接来人。”

  片刻,只听老少三人齐声道:“参见雷护法!”

  遂听一个响亮的声音道:“堡主、少堡主不必客气,圣座令在下查询一事。”

  堡主道:“护法请坐。”

  又听椅凳响,四人落座。

  雷护法道:“梅院门口厮杀的那班人是何来路?堡主想必知晓内情。”

  “这个……请护法稍停,由老夫禀明。”堡主道。略一顿提高了声音:“来人,把宫主押到楼下,严密看守!”

  “是!”只听两个女子回应。

  雷护法道:“慢,在下有话问宫主。”

  “退下!”堡主让女侍卫出室外。

  雷护法道:“宫主,堡主想必对你说了,若你降了天灵教,教主自不会亏待你……”

  宫主岔话道:“怎么个不亏待法?”

  “请宫主任银座护法兼白衣侍卫总教习。”

  “银座护法是个什么职位?堡主从未说过。”

  “本教有教主、四圣、金座护法,银座护法及各地分堂堂主……”

  “噢,银座护法除教主外,权小于四圣、金座护法,是不是这样?”

  “不错,正是如此,银座护法不听卦主之命。”

  “你是个护法,我要归顾天灵教,你和堡主一家是不是地位都在我之下?”

  “不错,我等皆不及银座护法。”

  “唔,听起来倒叫人有些动心。”

  “那宫主是愿意归顺了?”

  “不愿意!”

  “宫主,你……”

  “你想知道我不愿归顺的原因么?”

  “请宫主详说。”

  “堡主父子三人逼我嫁给少堡主,就是说我若归顺天灵教,这就是一个条件。所以,我既不愿和这种人论婚嫁,当然只好拒不归顺!”

  “什么?,真有此事?”

  堡主慌忙道:“护法,这个……”

  雷护法沉声道:“堡主,宫主所说可是真的?在下只听堡主一言。”

  堡主支吾道:“护法,这是因为……咳,老夫以为,犬子若与宫主结下良缘,对本教势必忠心不二,所以就想……”

  护法打断他道:“堡主,宫主在圣座心目中的份量你是知道的,想不到堡主假公济私,全不为本教利害关系着想,竟然私下威逼宫主,以遂少堡主私欲,难怪宫主不肯归顺。既然如此,在下只好如实禀告圣座,告辞!”

  “护法且慢,这事并非老夫废公全私,宫主倔强不肯归顺,老夫欲以婚姻迫使宫主归降,好忠心侍奉教主,还望雷护法体察老夫一点苦心,担待一二。”

  “堡主,并非雷某与堡主过不去,实因堡主失误太多,事关重大,雷某岂敢知情不报。

  如今地牢中人已脱困而出,宫主又迟迟不答应归降,此等大事若不如实禀报,有谁担待得下?”

  言未了,又听楼下有人高声道:“禀堡主,专使驾到。”

  肖劲秋暗忖,宫主这一招倒很厉害,叫堡主吃不了兜着走,看她下一步棋如何走法。

  片刻,只听堡主父子三人道:“参见专使,请坐!”

  一个粗嗓门道:“三位请坐……”略一顿道:“原来雷护法也在座。”

  雷护法道:“外面已闹成这样,圣座被惊动,在下奉命前来查询。”

  鲁护法道:“兄弟也为此事而来,就请堡主说说个中详情!”

  堡主道:“在下正在此劝说宫主归顺,外间发生的事,有大总管处置,是以不知详情!”

  鲁护法道:“如此说来,碧蟾宫人从地牢中脱困而出,堡主也不知晓内情?”

  “这事还未查明,所以……”

  “逍遥生是不是也已脱困?”

  “啊,逍遥生也来了?”宫主脱口惊呼。

  “堡主你这是干什么?”鲁护法忽然喝问。

  “老夫点了宫主睡穴,有她在下不便谈话。”略顿一顿,大声道:“来人,把宫主移到内室。”

  “是!”两个娇嫩的女子口音应道。

  接着就听细碎莲步向卧室移来,肖劲秋一惊,匆忙间一个仰翻,身子横着飞上天花板,整个身子紧紧贴着。

  门被推开,两个侍女抬着宫主进来,轻轻将她放在床上,然后又退了出去,带上房门。

  肖劲秋大喜,这可是救人的大好机会,当即轻轻落在地上,走到床前正欲伸手去抱宫主,忽又犹豫起来。宫主玉体,岂能随意触碰?若是解了她穴道,只要弄出一点点声息,都会惊动室外高手,那时想走只怕走不掉。

  情势危急,只好顾不得那么多了,宫主若是以后怪罪,躲开她不见面就是了。

  主意打定,双手抄起宫主,双脚一用力,长吸一口真气,从开着的窗户里跃了出去。

  人刚落地,立即又是一跃,已到了笑狐、浑天犬藏身的树下,笑狐、齐隆赶忙落下地来。

  肖劲秋小声道:“你二人开路,快走!”

  边小龙、齐隆跃到院墙上,不见巡逻武士,急急落地,只听“嗖”一声,肖劲秋已蹿到他们前头,再一跃,出了堡墙,二人也赶忙跟着跃出。

  只见堡墙外是荒地,二三十丈外是一片林子,三人便急急赶去,片刻便到了林中,方才松了一口气。

  肖劲秋立即拍醒了宫主,但迅速又点了她哑穴,只见她星目一睁,吓得张口大叫。

  盖因林中一片黑暗,她本由灯火中来,睁开眼发觉自己不在室中,不由发出了尖叫,幸而哑穴被制,没有声音。

  肖劲秋忙道:“宫主,在下肖劲秋,刚从梅院救宫主出来,待在下解了宫主哑穴,宫主告诉在下哪几个穴位受制,由在下替宫主解穴,但请宫主小声说话,此地离堡墙不远。”

  说着先解了宫主哑穴,她深吸了口气,道:“你真是逍遥生?”

  “宫主难道还听不出在下声音?”

  “唔,的确是你,快替我解穴!”

  肖劲秋按她所说受禁制的穴位解了穴,她活动了一下四肢,道:“你是怎么救我出来的?

  你怎知我在梅院?想不到我居然欠你一份情!”

  肖劲秋简单说了经过,又道:“令狐总管和令表兄等均已脱围,为救宫主正与梁家堡中人厮杀,宫主身上有毒,暂藏身于此,在下前去接应令狐总管……”

  宫主忽地站起,道:“还不快走!”言毕转身就往林外走去。

  肖劲秋忙道:“宫主,你身中奇毒……”

  “他们已为我解了毒,救人要紧,快走!”话声中早已纵身而起,就像一只大雁,转眼越出六七丈远,一身轻功,让人赞叹。

  肖劲秋刚欲起身,被笑狐一把拽住,回头问:“什么事?”话声中,宫主已越过堡墙。

  笑狐道:“这样明目张胆去救人无异自投罗网,倒不如暗中去让对方不摸虚实。”

  肖劲秋道:“我正是此意,事不宜迟,快走,你二人跟着我!”

  三人几个起落跃到堡墙,接着一下越墙而过。

  双足落地,发现有十个黑衣武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想是被宫主击倒。肖劲秋正欲前行,忽听一串脚步声正往这边来,灵机一动,侧身躺下,笑狐、混天犬也忙跟着躺下。

  不多会,巡逻武士走到,领头的“咦”了一声道:“不好,弟兄们着了道儿,快看看死了没有?”

  十个人一窝蜂拥了过来,低头审视,那领头的又道:“不对,怎么有十三个人!”

  肖劲秋就躺在他脚下不远,运指凌空一点,制了他腿上要穴。

  领头的只觉小腿肚上一麻,整个身子已不能动弹,吓得就待张嘴大叫,肖劲秋纵身而起,一下点了他哑穴。

  站在附近的几个黑衣武士正心惊胆战,弯腰查看地上躺着的人是死是活,被肖劲秋一一点穴放倒。剩下的四个黑衣武士,也被边小龙、齐隆制住。巡逻队二十人已通统放倒,三人便放心大胆顺梅院墙根往外走,快到大路时,隐入树身后,探查大路上的情势。

  只见令狐勇等人仍在苦战,四凤、五龙中已有人受伤。汪小龙力敌白衣剑客,竟然是以一对二,他手使的是刀,威力不能发挥,两名白衣剑客剑术精良,三人打得难分上下,离他不远,田宫主手持雁翅刀,正与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狠斗,他们手中使的是一长一短两把刀,圈外有一锦衣华服的五旬老者手持一长一短两把刀,正全神贯注斗场,他左侧站着两名四旬中年豪客。

  从兵刃上看,莫非是少堡主兄妹与宫主动手?心中一动,忙对笑狐混天犬道:“大凤尚关在梅院中,你二人相机解救!”

  话刚完,忽听华服老者喝道:“宫主,你不要大凤的命了么?”

  喝中手一抬,他身后暗影中有两名带刀侍女,把大凤押到华服老者身边,肖劲秋看出,这正是大凤,但见她精神萎顿,侍女中一人把刀架在她后颈上,她却浑若不觉。

  宫主见是大凤,娇喝:“快放了大凤!”

  和她动手的少堡主兄妹业已停手,退后了五步,但兵刃仍握在手中。

  华服老者狞笑道:“你若不放下兵刃,本座立即下令斩下大凤人头!”

  大凤有气无力地叫道:“宫主,莫管我,把他们斩尽杀绝!”

  宫主含泪道:“大凤,别怕,我会救你!”语声一顿,又道:“梁堡主,我放下兵刃你就放人是不是?”

  梁堡主道:“放下兵刃,束手就擒,下令你手下不得再反抗……”

  宫主怒喝道:“无耻,你休想叫我上当!”

  梁堡主道:“哼哼,只怕由不得你,本座要当你的面,一刀一刀碎割了大凤!”

  “你敢!梁斌彦老匹夫,本宫主饶不了你!”

  “田小燕,本座先砍掉大凤一只手臂,你若不下令手下罢手,就再砍掉另一只手臂,现在,本座给你斟酌的时间,你休要误人自误!”

  肖劲秋见情势危急,便悄悄跃到了前面一株大树后,然后从斜刺里前行,再从一株树身后闪电般跃到了围住汪小龙等人的黑衣武士堆里。

  那些黑衣武士聚精会神注视斗场,根本不知道身后多了一人,肖劲秋连连举手点出,把他两侧的黑衣武士都点了穴。

  然后慢慢蹭到了八个白衣剑客身后,先迅速点了外围黑衣武士的穴道,之后挤到最前一排,离三名白衣剑客只有一步的距离。—他凌空抬指虚点,三个白衣剑客被他制了哑穴、风门穴,心中大骇,却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,肖劲秋走到三人背后,又偷偷出手,以凌空点穴手法制住了前面的四个白衣人。

  还有一个白衣人与大总管等人站在一起。不便下手,只好把白衣剑客手中的剑一只只取下,取一只便扔一只,先扔给汪小龙,剑就插落在他身边一尺。

  起先他吓了一跳,眼角一扫是把剑,喜得大吼一声扔出手中雁翅刀,顺手抄起长剑,剑花一抖,把一个正闪避雁翅刀的白衣剑客戳了个透心凉。另一个白衣剑客大惊,急忙攻出三招,但被汪小龙轻易挡开。

  肖劲秋顾不得观战,继续把五只长剑抛到二凤、大龙等人身边,留下一把带给宫主。

  站在他对面的黑衣武士被场中的厮杀的人遮住视线,看不见他的动作,两侧未被其制住穴道的黑衣武士,则全神贯注场中,根本就发现不了他,而且他掷剑时躲在三个白衣剑客身后,此时二凤、大龙等人中五人换了剑,威力顿时大增,眨眼便伤了几名对手。

  背对着肖劲秋的大总管及一干高手,奇怪何处有人掷剑进场中,纷纷回头查看,但肖劲秋已躲到被制了穴道的黑衣武士身后,而且悄悄绕着圈子,离开了斗场,向大凤所在处快步走去,片刻就混在黑衣武士堆中。

  此刻,宫主正在拖延时候,与堡主等人答话,两眼却四处乱瞟,寻找肖劲秋,当她跃入堡墙时,正值十名巡逻走到墙下,见个影子一闪从墙外跃入,吓得喊出声来。

  她连忙手脚齐动,把十个人全打趴下,但也惊动了梅院楼上的人,她捡起一把刀,飞快跃向前院大路上的斗场,但堡主等人已发觉她失踪,正好追出院门,见她飞跃而去,连忙跃起直追。在大道上她被几个黑衣武士截住,稍一耽搁,堡主父子三人和两个护法已随后赶到。

  少堡主兄妹立即出手,想合力把她擒下。

  她手中无剑,威势差了许多,一面斗一面等候肖劲秋,她相信他不会不来,但却不知他为何不跟在自己身后,以至失去了联络。

  粱斌彦以大凤的性命身体要挟她,她急得六神无主,只盼肖劲秋早来。急乱中出了灵智,尽量拖延时间,等候肖劲秋。

  此刻,她道:“你们说话不算数,我要你们先放大凤,然后我再让我的人停手。”

  粱堡主怒道:“小贱人,大凤在我手中,你凭什么来讲条件,你若执迷不悟,本座这就砍了大凤的手!”

  他大概耐心已失,一抬手,喝道:“砍手!让这贱人开开眼界!”

  田小燕大惊,尖叫道:“你敢,你……”

  忽见白光一闪,一把剑朝她飞来,连忙闪身让过,手一抄,把剑抄在手,感到剑上力道很轻,不像是袭击她的样子。

  心中一动,抬眼望去,只见大凤忽然一伸手,把一名女侍卫手中的刀夺下,刀光一闪,砍向梁斌彦。

  那梁堡主见有人向田小燕掷剑,又见她抄剑在手,对大凤被砍手似乎无动于衷,正感奇怪之际,忽闻脑后风生,连忙举刀朝后一扬,身形转了过来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,把大凤的兵刃震得脱手而出,两人都同时惊得“咦”了一声。

  梁斌彦万万想不到是大凤向他下手,大凤因穴道被制时间过久,功力未复,故被对方一挡,刀就脱了手。

  田小燕见大凤已脱困,心知定然是逍遥生出手搭救,但却不见他现身,顾不得再寻他踪迹,娇叱一声,飞身向梁斌彦扑去。

  梁斌彦大惊之余,不及细究为何大凤能脱困,连忙举刀格挡田小燕刺来的一剑,他用足了七成力道,想把田小燕兵刃震飞。

  哪知他打错了算盘,田小燕内功精深,又是挟愤刺出的一剑,只听“当”一声,震得双方虎口发麻。

  梁斌彦武功已臻一流,试出对方功力之后,短刀闪电般刺向对方肋下。

  他人称阴阳刀,不是浪得虚名之辈,是以在天灵教颇受重用,独掌河南分堂。他左手这一刀,不知要了多少高手的命,只可惜他今日会上了碧蟾宫宫主,这一刀虽然阴狠毒辣,却未能戳到她身上,被她在刀尖沾衣的刹那间避了过去。

  田小燕深吸一口气,旋出了第一轮攻击,十招一招连一招,逼得梁斌彦左挡右挡、上蹿下跳,毫无还手之力,但总算挡住了第一轮攻击,心中却是震骇无比,这才知道风魔剑法名不虚传,怪不得三圣座四圣座如此看重这丫头,竟许以银座护法的高位,要是丫头不降,就要不择手段逼出她的武功,这实在是十分必要。

  这一轮攻击,使她顿去轻视之念,凭经验,他不能任对方施为,必须寻找反攻的机会。

  就在田小燕第一轮攻击刚结束,第二轮攻击尚未展开的刹那,他抢先发招出刀,一口气攻出八刀,迫得田小燕连连后退,失去反攻之能。

  这一来,梁斌彦又觉松了口气,对方剑法似又不如圣座说的那样厉害。哪知他这一松气,刀上的去势慢了一慢,田小燕趁隙而入,展开了第二轮攻击。

  这八招出剑与前十招不同,变化更奇妙,出剑也更阴狠,梁斌彦拼命挡住了五招;衣服已被刺破三处。眼看十分危急,梁宇辉、梁玉琴不约而同一起攻向田小燕,以救老父之危。

  田小燕本可以将梁斌彦伤在第七招上,吃两人一攻,只好回剑自卫。三大高手联手攻击,田小燕顾前瞻后,无法施展煞手毙敌,反而落了下风。

  混在黑衣武士堆里的肖劲秋,在暗中凌空制了那两个女婢救了大凤之后,又乘机把剑扔给田小燕,便继续施展故伎,把黑衣武士一个个制了穴。

  他边干边走边注视场中,看田小燕施展剑法制敌,看了一阵悟出个道理。田小燕等人似乎只习攻人的招数,以攻代守,若是被她占了先机,对方很少有还击机会,迟早要伤在剑下。

  但若对手高明,抢了先机,田小燕等人的防守功夫可不怎么样,不善于在防守中反手为攻,只能招架躲闪,等对方攻势稍停才能反攻。

  这究竟是风魔剑法的缺陷还是教剑的人有心只让她们习练进攻之术,这只有以后探问田小燕才会知道。此时他看堡主一家围攻,一时无法施出煞手,缠斗下去,只恐不妙。

  站在一侧观战的两个护法还未出手,堡中还有什么三圣座坐镇,打下去只怕不能脱身,不如叫她冲出与令狐总管等人汇合,一并杀出重围脱身才是要紧。主意打定,一纵身进了斗场,以传音入密对田小燕叫道:“宫主快跟我走,与令狐总管等合力杀出重围,不宜久战!”

  边说边施展追魂八刀,向梁斌彦攻出一刀,把梁斌彦逼退。

  梁家父子见黑衣人竟向自己动刀,刀上功夫竟如此了得,心知此人必是奸细,梁斌彦便大声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?敢冒充黑衣卫士!”

  肖劲秋一笑,道:“怎么,你连我都不认识么?”说话声中分别向梁宇辉、梁玉琴砍了一刀,两人各用刀招架,被震得手一麻,兵刃脱手,不禁惊得往后一跳,退出圈外。

  梁宇辉喝道:“你是何人?”

  肖劲秋笑道:“把我关在地牢里还不知我是谁,这不是笑话么?让我告诉你们父子吧,大爷逍遥生,知道了么?”

  梁玉琴被他的气势吸引,呆呆看着他,喃喃问道:“你就是逍遥生肖劲秋?”

  “不错,姑娘你知道了就好,我逍遥生与你们萍水相逢,无怨无仇,却设计陷害于我,今日不是算账的好时候,改日再找你们理论!”

  这一耽搁,他以为田小燕马上会走,谁知她却一步未挪,回头看去,原来她在等候大凤。

  大凤刀被震飞,当即跃向一旁,见黑衣武士个个呆如木鸡,情知被人点了穴道,便放心大胆运气调息,此刻功力恢复大半,抄了一把刀,向场中的田小燕跃来。

  肖劲秋道:“两位快走,由我殿后!”

  田小燕道:“一起走,看谁敢挡道!”

  她说走就走,仗剑往前冲去,大凤紧跟身后,向二十丈开外狠斗的汪小龙等人冲去。

  梁家父子三人急忙起步追赶,被肖劲秋挡住,护法追魂剑鲁开志、追命钩雷敬跃起追赶,但肖劲秋身法比他们更快,凌空跃起横挡,迫得二人双双下落。

  眨眼功夫,田小燕、大凤曾琴已到汪小龙跟前,汪小龙已把两名白衣剑客放倒,此刻正和四个堡中高手拼杀。

  田小燕娇喝道:“表哥,我来助你!”

  汪小龙力战半个多时辰,早已觉得乏力,再加他心系表妹安危,不免浮躁,恨不得三招两招就把对方了账,因而耗力过多。

  焦急中忽听表妹纶音,喜得大喊道:“表妹你无事么?愚兄这就宰了这几个畜牲,表妹不必援手!”

  大凤、曾琴则去援助二凤等姊妹,人一到就大声娇喝:“宫主已脱险,姐妹们奋力杀敌,冲出梁家堡!”

  四凤、五龙一听,人人心中振奋,不顾伤痛,不顾乏力,均奋起对敌。

  田小燕憋住了火,娇叱一声,一剑攻向一个持剑大汉。她决心一击成功,旋出了第二轮攻击的八剑,那大汉挡了两剑,第三剑已刺穿心室,倒地而亡。

  她连忙拾起长剑,瞟眼看见三丈外躺着两个白衣人,有两把剑扔在一边,便迅速跃了过去,拾起两把剑。

  大总管刘泉见她一出手就伤了一名高手,惊怒之下扯出缠在腰上的九节软鞭,呼哗哗一抖,向田小燕扫去。

  田小燕一个旱地拔葱跃起三丈,两臂一振,斜斜落向二凤、三凤等人一侧,把手中的三把剑扔到大龙等人身边,口中喝道:“用剑杀敌,不必留情!”

  二凤等九人原已有了六把剑,再有三把剑,使大龙等人得以换了兵刃,一时间威力大增。

  转眼间,又有十个对手受伤的受伤,毙命的毙命。

  田小燕加入战团,片刻间就有三人倒在她剑下,急得大总管刘泉飞速赶来,田小燕当即与他斗在一起。令刘泉惊恐的是,他周围的黑衣武士一个个如木头一般不声不吭,也不知什么人在暗中做的手脚,就辖下的五名高手也着了道儿,今、日若走了这班人,叫自己如何交代?眼看这四凤、五龙,个个身手高强,连伤手下十多名高手,再斗下去伤亡只会愈发惨重,可堡主至今未露面,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,自己若不拼斗一场,以示尽力而为,这过失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。因此,他施出了浑身解数。

  这边肖劲秋以一把刀,把堡主父子三人和雷敬、鲁开志挡住。雷敬使钩,鲁开志使剑。

  两人都是一流高手,肖劲秋以一敌五,未免有些吃力,心想边小龙、齐隆怎么连人影都不见,也不现身助一臂之力,莫非遭了什么意外不成?正在此时,忽听有人大呼救火,激斗中抬眼看去,只见梅院里浓烟滚滚,那梁玉琴急得尖叫一声,纵身往梅院扑去。

  梁家父子呼喝黑衣武士救火,其中有三十多名武士应声而去,尚有五六十名武士不理不睬,一个个木头似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这才知道不妙,有人做了手脚。急切间要想分身去救火,又怕被两个护法告状,正心急火燎之际,忽又听人喊叫,桃园也起了火,竹园也起了火,两人再也无心斗下去,各奔自己的住屋去抢救贵重物什。

  肖劲秋也不阻挡他们,施展追魂八刀,把两名护法杀得只有招架之力。

  三所院子起火,没有被点穴的黑衣武士全都赶去救火,一时间纷纷乱乱,围住大战的黑衣武士等于不攻自散,只有堡中二十多名高手还在缠斗,但人人心中已丧失了斗志,风魔剑法实在厉害,他们之中没人能挡得住对方的进攻,大都带伤苦战。

  大总管刘泉身上已带了三处伤,要不是还有两个高手助他,早已死在田小燕剑下。眼看堡中四五十名高手伤亡大半,他不由寒透了心。有心下令撤走,又怕堡主、专使、三圣座怪罪下来吃罪不起,但若再打下去,剩下的高手全都伤亡殆尽,梁家堡哪里还有实力,堡主身价大降,岂会轻饶了他。

  这一分神胡思乱想,腿上又挨了一剑,痛彻心肺。这一疼,让他下了决心,为梁家堡保住一点实力才是最最要紧的事,便咬牙提气跃出圈外,大声喊道:“救火保护堡主一家要紧,大家快撤,由他们去吧!”

  喊声未落,他早已蹿入树丛中,其余人见状,也各自逃命,眨眼间走得一个不胜。

  大龙、大凤等人实在是乏力已极,各自停下喘息,等候宫主下令。

  汪小龙见对手已逃,一口气还未出尽,把被制了穴道的白衣剑客一个一个捅死。

  十名白衣剑客,死得一个不剩。

  田小燕有些不忍再看,挥手道:“快离开此地,以后再说!”

  汪小龙杀了白衣剑客和五个被制了穴的堡中高手,似乎一口怨气还难以平定,挥剑去砍黑衣武士的头,一剑一个,眨眼杀了十多个。

  “住手!”忽听有人沉喝。回头一瞧,是肖劲秋,不禁勃然大怒:“是你在吼叫?”

  肖劲秋打跑了两个护法,也不追赶,正欲催田小燕快走,却瞧见汪小龙在屠宰黑衣武士,便连忙过来阻止。

  “不错,是我在招呼阁下。”

  “你果真露出了真面目,是天灵教的狐群狗友,不然你不会为天灵教余孽……”

  “阁下最好明智些,快快离开梁家堡,黑衣武士不过是些小卒,又何必多造杀孽!”

  “放肆,你敢教训本公子?”

  “我只叫你不再滥杀,上天有好生之德……”

  “住口,你……”

  田小燕再也忍不住,娇喝道:“表哥,你不该滥杀,肖大侠说的对,我们快走吧!”

  汪小龙见田小燕护着肖劲秋,气得接不上话:“表妹你……你向着外人……你……”

  田小燕道:“放心,我会给你公道!”旋又对肖劲秋斥道: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人?碧蟾宫的人,决不受人教训!念你救了我一命不与你计较,以后再敢招惹碧蟾宫,定不轻饶!”

  肖劲秋没想到田小燕怎么忽然又翻了脸,不禁火冒三丈,提高了嗓门道:“蛮不讲理,无情无义,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,我肖某算是见识过了,这叫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再不敢领教,大家以后从此不见面就是了,宫主也用不着吓唬人,肖某的胆子还从未被人吓破过……”

  宫主没想到他也会板下脸来声色俱厉地对待自己,话又说得这般绝情,气得大声尖叫:

  “肖劲秋,你胆敢对我无礼……”

  边小龙、齐隆悄没声地找到了肖劲秋,前后的话都听见了,边小龙对碧蟾宫的人早就有火,闻言再也忍不住,大声斥道:“宫主,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!没有肖老弟,你那位趾高气扬、眼高于顶的表兄出得了地牢么?没有肖老弟,你们手中哪来的剑?你宫主又怎地站在这里骂人?没有我笑狐和这位齐兄到处放火,你们又怎能安然脱身?你们不领这份情也就罢了,怎么还对人凶巴巴的?我们肖老弟从出道以来又怕过谁?对你宫主和你那位了不得的表兄一再忍让,不就是从武林大局着想么?你以为是怕你们么?真是天大笑话……”

  汪小龙大吼道:“住嘴!你好大胆子……”

  “我笑狐要是没有胆子,敢一人闯江湖么?”

  肖劲秋一拉笑狐:“走!说什么也枉然!”

  “然”字落音,他已飞身而去,笑狐、浑天犬紧随其后,一闪而没。

  宫主大叫道:“肖劲秋,回来!……”

  她心里又难受又气愤,她一向娇纵惯了,颐指气使无人敢顶撞,刚才为了抚慰表兄,怕他以后回山告状,也为了不堕碧蟾宫的威名,顺口斥责肖劲秋两句,在她想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万万没料到肖劲秋居然板起面孔教训她,而且说出的话句句如箭锥心,绝情绝义,他凭什么要这样对她,她好伤心好气愤哟!

  眼泪如泉,淌流不止,她心里转来转去转出一念头:她定要找到肖劲秋,以武功制服他,让他心服口服,让他对碧蟾宫宫主敬畏无比,叫他乖乖听话,随时侍奉左右,甘心听候她宫主的差遣,要让天下人知道,逍遥生归顺碧蟾宫,是她宫主忠心不二的侍卫……

  她既然恨他,为何要把他留在身边当侍卫,这不是怪事么?让一个讨厌的人成天跟在身后走来走去,这究竟算怎么回事?

  她没有细想,她这会儿告诉自己,她恨他,恨他一辈子!不对,恨他八辈子才解恨!——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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